1966年5月,毛主席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,中国大地掀起狂澜,我们这代人同全国人民一样,以从没有的激情和热情,卷入了滚滚的革命洪流之中。
5月底,我们在郊区帮助农民夏收夏种,6月初学校把我们紧急召回。校园里已贴有若干张老师们的大字报。我看到的第一张就是写给我们语文老师的,说他是革命的叛徒。叛徒在我们的脑子里简直是无耻到极点。他给我们讲报告文学《县委书记的好榜样—焦裕禄》时,曾被焦裕禄的事迹感动得流下眼泪,几处哽咽,讲不下去,这么大年纪,昨天还蹲在地里和我们一起割麦子,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叛徒?因为在农村没有听到战前动员,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懵懂之中,学校开始了停课闹革命。当时,有个同学说可能停到暑假才上课,我说绝对不可能这么长。没想到这场命整整革了十年。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呢?
运动开始,老师自身难保,至少表面上和同学不再来往,群龙无首,大家真的是跟着感觉走。校园里大字报、小字报铺天盖地,揭发批判某某老师、某某同学的某某劣迹比比皆是,如某老师的恋爱不道德、某老师过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、某老师上学时偷过食堂的馒头…..等等。6月10号早晨,我们惊奇地看到,每个老师的门前都贴了一副对联。说实话,有些对联水平很高,一针见血道出了老师的特点,我们班主任的对联是“白面书生讲政治无精打采,高老夫子谈业务精神焕发”,横批是“白专道路”,教我们几何的老师,当时对提倡课堂教学少而精有看法,他的是“乒坛上生龙活虎争骁将,课堂上无精打采少而精”,有位教数学的刘老师运动以来一直是依靠对象,那天学生也反了他,给他的是“刘郎妙计安天下,赔了夫人又折兵” ,…..这一天被称为学校的“
随着毛主席一个一个的号令,全国的革命浪潮一浪高过一浪。 青年学生是革命的先锋,为了誓死捍卫毛主席,以北大为首的学生率先成立了红卫兵组织。学校红五类子女也戴上了红卫兵袖章。我没有资格参加红卫兵,当时非常遗憾。
“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,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,造反有理。” 学校的高音喇叭里每天播放着毛主席的这一最高指示,红卫兵和不是红卫兵的学生们遵循毛主席的教导,要造反,要“拿起笔做刀枪,集中火力打黑帮”,校长们和一些家庭出身不好的老师们戴上了高帽子,每天集合起来听红卫兵头头的训话,或者时不时的挨大会批斗,有的女老师还被剃了阴阳头。 有一天,在我们的教楼下,学校的几个黑帮老师头戴高帽,低着头,列队听一位学生头头训话,大概老师们没回应他的问话,他大声呵斥:“你们怎么不放屁了?放个屁还臭臭的呢!”平时我对这位长相秀气的老大哥印象不错,听见这话以后,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也许他是无意,也许被训的老师们根本不在意,可不知为什么,我就是心里堵得慌。教语
经过无数坎坷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