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元宵节一过,生产队开始上工。这时候我们才知道,这里一直沿袭着土改时的称谓,男劳力统称“农会”,女劳力统称“妇联”。“农会”最高工分一天10分,“妇联”最高8分。我们刚去,既不是“农会”,也不是“妇联”,而是“学生”。生产队按照在校学生放假劳动给我们记6分半,我们很是不快。
第一次上工是为烧木炭备料。“农会”们到山上伐树,“学生”的任务则是跟着他们,把树上的枝枝桠桠去掉。本以为这活用不着费劲,谁知树是湿的,想把枝干分离并不容易。一个树枝折几次也折不断,手指弄疼了,只好靠在身上折,没几下,衣服就起毛了。“比工人的活难干,还不发工作服,怎么会这样呢!”我们开着玩笑。 “农会”们似乎很快活,手里伐着树,嘴里还大声地吼着当地的山歌,一支支悠扬高亢的山歌久久地回荡在山林的上空。可惜那时我们不知道这就是原生态民歌,不然,我们一定学几嗓子,没准能在央视老年歌手大奖赛原生态民歌的现场露露脸,呵呵,扯远了。
树一棵棵地倒下去,砍分出的树段也越来越多,该运下山了。他们的运输工具是一个树杈做成的三角架,一截一截的树段整齐地码在三角架上,走的时候,一个肩膀扛起三角架,另一个肩膀用一个木杠做支撑,把三角架支起来以保持平衡。三角架上的树段超过了头顶,我真担心如果倒了砸着头怎么办?崎岖的山间小道上,一行十几人,肩负着远远超过头顶的树段,以同样的架势同样的步伐向山下小跑,“呜……呼呼……,呜……呼呼……”的号子声你呼我应,此起彼伏。那阵势让我们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,他们的顽强坚韧,他们的豁达乐观,我们自叹不如。
“口号伐歌相呼应,层林遍倒满山中。今日方知民疾苦,改天换地志更雄.”广阔天地,是可以大有作为的,我们真的这样想。


外出刚回来,送上迟到的祝福!期盼拜读你更多的佳作!
当时的感觉就是欢快的,年青人不知什么叫苦,你一定也有同样的感觉吧!
坐沙发了``````
祝你中秋节快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