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看见一幅板栗的照片,让我想起了下乡时打板栗的日子。
那是秋天的季节。成熟的板栗急于看到外面的世界,不想再忍受栗包的约束,枝头上,一个个栗包也就宽容地绽开笑脸,只见四或五个栗子紧紧地挤在一个栗包里,栗包笑口半开,栗子欲出不能。几天工夫,青青的黄黄的板栗变成了黄褐色。“七月杨桃八月楂,九月栗子笑哈哈”。栗子笑了,村民们也笑了,打板栗可是村里人最惬意的事情!一个“农会”手拿竹竿,后面跟几个“妇联”,一手提筐,一手拿火钳。“农会”爬到树顶上,几竿子下去,沉甸甸的栗包“扑扑啦啦”落了下来,竿子一停,“妇联”们一拥而上,在草丛里,杂树间,仔细寻觅,用火钳把栗包一个个收捡到筐里,当然也免不了冒着被扎、被罚的危险偷偷剥开放到嘴里尝鲜。
一筐筐的栗包,送到生产队一个小土屋里,几个老太太坐在那里,用剪子或钳子做着栗、包分离的工作。板栗一毛五一斤,队里收了多少板栗,换了多少钱,我们几个谁也没问过。
打栗子的日子,队里几块栗园里唧唧喳喳,嘻嘻哈哈,好不热闹。就在这热闹之中,一个“农会”不小心,打落的几个栗包接二连三地砸在了阿煊的头上、手上,栗包上的毛刺扎进了肉里,疼得她眼泪直流。收工后,一位姓王的大妈坐在我们的小院门口,阿煊依偎在她的怀里,王妈戴着眼镜,慢慢地将阿煊头上手上的刺一个一个用针挑了出来。
当时我在旁边看着,不知怎么就想起了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的诗句,也许王妈太像我们心中的慈母了吧!


祝知青战友节日快乐